Avoice研究 丨 美国学术圈亚裔女性生存现状




引言:
美国亚裔女性学术圈的生存困境,是当代高等教育与科研领域亟需正视的复杂议题。尽管亚裔群体常被贴上“模范少数族裔”的标签,但大量研究表明,她们在学术晋升、资源获取及身份认同等方面面临系统性挑战。从隐性偏见导致的评价偏差,到文化身份冲突带来的职业孤立,再到家庭责任与学术抱负的难以调和,亚裔女学者的困境折射出学术体制内深层次的结构性歧视与文化包容性缺失。
困境
1.1 结构性薪资差距
经济是个人自由的基础,是决定女性是否能在社会上独立生存的重要因素,直接关系到女性的社会地位以及生活质量。对于在美国学术圈中的亚裔女性来说,经济的重要性不仅体现在个人独立性上,还与她们职业发展的机遇和挑战息息相关。
在薪资待遇中,亚裔女性长期遭受着结构性的不平等。由于种族和性别的双重因素,亚裔女性在同等条件下获得的薪水要比白人或亚裔男性更低。塔克2021年的一项研究显示,每当白人男性挣得1美元,亚裔女性只能挣得85美分。日积月累之下,在她们的全部职业生涯中,亚裔女性将比同职位的男性少赚大约四十万美元 (McGee et al., 2024)。 这种薪资上的劣势不仅体现在薪资总额上,还体现在奖金、晋升薪酬等附加收入上。在法律、医疗等高薪领域中,亚裔女性的薪资劣势尤为明显。例如,亚裔女性在法律行业中的平均薪资低于白人女性和男性同行。种种数据都表明了种族与性别交织的双重歧视加剧了亚裔女性遭受的薪资不平等待遇。在高等教育中,尽管亚裔教职工的学历水平普遍更高,例如78.5%的亚裔教职人员拥有博士或专业学位,而白人教职人员的比例为64.3%,他们的薪资增长幅度仍小于白人同行。而亚裔女性在薪资待遇上相对亚裔男性来说遭受了更多的不平等。亚裔女性的薪资回报在副教授和助理教授级别受到显著影响,晋升到教授级别后的薪资增长也低于白人女性和亚裔男性(Lee & Wong, 2018)。薪资待遇方面的不平等阻止了女性在高等教育事业中的发展,也暗指出了她们在高等教育事业中不受重视的、话语权较弱事实。如果薪资待遇无法得到保障,亚裔女性会对加入高等教育事业望而却步,转而选择薪资相对更高的行业,从而导致亚裔女性在此领域的话语权进一步减弱,造成恶性循环。
1.2 社会支持的缺乏
作为所谓的“模范少数族裔”,亚裔美国人常被视为“被动、顺从、远离政治,在社交场合中被预设为缺乏人格魅力”。同时,她们也被刻画成外来者的形象,在白人至上的观念下被视作难以融入美国社会的异类(Lee, 2015; Museus, 2014)。这样的形象使她们经历着社会隔离,在寻求合作和建立人脉时遭遇重重阻碍。缺乏社会资本意味着晋升、学术成果发表的加倍困难,使她们难以跻身核心学术圈。除此之外,Castro & Collins(2021)的采访揭示:部分亚裔女性在长期的歧视之下,内化了外部对其的否认,形成了自我憎恶的心态。她们不仅时常怀疑自己的能力,甚至对亚裔社群产生了排斥心理。这种心态使她们在社交选择上更加谨慎,比如避免参与亚裔的聚会,从而进一步远离了原本可以提供互助和支持的社群。
1.3 服务性职责分配不公
以往的研究揭示,美籍亚裔女性员工在追求学术成就时遭遇了制度性阻碍。其中,尤为突出的是服务职责分配上的不平等,且此类职责常常得不到适当的认可与回报(Llorens等人,2021;O'Meara,2016)。调研数据表明,相较于男性,女性在同部门内参与服务活动的可能性高出两倍(Domingo等人,2022)。特别值得关注的是,鉴于各院校机构委员会对多样性的要求,有色人种女性需承担一种“文化性附加责任”,她们频繁被要求加入多个委员会,尤其是那些专注于特定种族事务的委员会(Castro & Collins,2019),进行相关的服务工作。尽管承载了如此多的额外职责,服务工作在留任、任期及晋升(RTP)流程中的角色却缺乏明确且统一的界定。相较于综合性及教学密集型机构,这些服务工作通常未纳入院校晋升指南中的考核标准中,进而被视为次要任务而被低估(Chou,2016)。这一现象营造出了一种虚假的多样性景象。在倡导包容性的幌子下,美籍亚裔女性因需支持少数种族学生而承受的高额服务负担被合理化,导致她们感受到“被利用”或“被忽视”(Hanasono等人,2019)。
1.4 双重刻板印象
亚裔女性在美国stem学界(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领域)遭遇着种族和性别交叉的“非人化”处境。由于亚裔的身份,她们被视作书呆子,一种社交笨拙、机械刻板、过度进化的人类机器。这种刻板印象否认了她们的情感表达的能力,使她们成为低于健全人类的此人类(subhuman)(McGee et al., 2017;Shah,2019)。除此之外,这种刻板印象导致她们的独立思考和创造力不被重视,人们往往将她们的成就简单地归结为死板的考试成绩,Leslie et al. (2015)发现,一个领域越理论化,亚裔女性就越不可能进入这些领域,因为人们认为在该领域实现成就需要的是天赋而非勤奋。另一方面,尽管社会上普遍存在着对亚裔“数学很好”的正面刻板印象,但这种正面形象并未能给予亚裔美国女性应有的支持。相反,她们更多地受到了女性在科学领域表现不佳或技术上不如男性的负面刻板印象的影响(Williams et al., 2014)。亚裔女性需要提供更多能力证明,才能被视为和其他族群成员一样具备智实上的才能。
1.5 隐性歧视与骚扰的正常化
由于种族和性别的双重因素,在由白人男性主导的环境中,亚裔女性往往比其他员工更容易受到骚扰和排挤。在关于STEM领域的研究中显示,在STEM学术圈和实验室的交流中,女性经常被男性开带有恶意的玩笑或被评价。长此以往,这样的骚扰被正常化,或者被认为只是玩笑话。即便很多女性都对此感到不适,也很少有人会站出来指正他们。这些骚扰行为会使女性在职业发展中的自信心遭到打击,甚至改变自己的职业方向,退出学术圈的竞争,来避免长期的不适感造成更严重的心理问题。微侵犯被定义为”对社会贬值群体的轻微、日常的侮辱、冒犯”(Castro, 2020)。
这些行为可以是有意的,也可以是无意的,但往往表现为不易察觉的语言或行为形式,比如对亚裔的忽视以及在工作中开关于亚裔女性的玩笑。微侵犯比骚扰更加隐形且日常,但是却对亚裔女性的自尊心和信心有更大的破坏性。这些微侵犯会让亚裔女性在工作中日积月累得感觉到不被重视,导致她们质疑自身的价值,甚至内化这种负面的信息,进一步削弱她们在学术环境中的表现欲,限制她们的职业发展 (Castro, 2020).
1.6 语言和背景导致的可信度问题
主流英语文化的霸权在学术领域深深影响着亚裔女性的可信度问题。由于亚裔女性很多是非英语母语者,而且在亚裔背景下长大,她们往往被认为不符合传统学者,尤其是STEM领域传统的白人男性科学家形象。这些成功学术人士的形象常常是由西方至上、白人至上、男性之上的价值体系打造的,导致亚裔女性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在这个体系中证明自己的能力和可信度。亚裔女性常常被要求表现得“更强势”来获得认可,但这种行为又被认为是违背社会对女性角色的性别期望。这种语言、背景和性别的多重压迫使得亚裔女性在美国学术圈中更难获得认可和发展(Castro, 2020)。
相关法律与政府政策
扩大《民权法案》第九条(Title IX)的适用范围是一项重要的政策改革措施,旨在更加全面地保护包括亚裔女性在内的多重边缘化群体,免受性别、种族及其他交叉身份的歧视。这项改革的背景和意义在《波士顿大学法学评论》中得到了深入探讨,例如,拜登政府提出的新规则特别强调通过交叉性视角审视第九条的实施,以确保其能够涵盖更广泛的歧视类型(Boston University Law Review, 2023a)。具体措施包括将第九条的保护范围扩大到涵盖性别认同、性别表达和交叉性歧视,同时制定新的联邦规则,要求教育机构监测和处理交叉性歧视问题(Boston University Law Review, 2023b)。此外,通过培训教育工作者和管理人员,提升他们对隐性偏见和系统性障碍的识别能力,并提供支持性资源,如心理健康咨询和举报机制。这些措施的实施将进一步加强教育环境的公平性和包容性,为亚裔女性及其他少数群体提供更安全的学术和社会环境。
这种改革将为整个教育系统带来结构性变革,建立更公平、包容的学术环境。通过这一框架,亚裔女性的职业路径将变得更加顺畅,成功案例和能见度的增加将为后续学者提供激励与榜样。这不仅促进了学术圈的多样性与平等,也为其他领域的社会变革提供了借鉴和推动力。
然而,这一政策改革的有效性也需要进一步批判性审视。首先,政策扩展的实施需要教育机构的强力配合,但这些机构可能缺乏足够的资源或动力来执行复杂的交叉性保护措施。此外,隐性偏见和系统性歧视往往根植于文化和结构中,仅靠法律保护可能难以彻底消除这些问题。其次,扩大第九条的适用范围是否会引发新的法律争议也值得关注,尤其是在保守派反对多样性政策的背景下,可能面临法律挑战甚至政策撤销的风险。
2.1 联邦和州政策
国家科学基金会(NSF)和学术出版机构如Cell Press已经采取了一些促进多样性和包容性的措施,为亚裔女性学者提供更多支持。例如,NSF通过“处处创造机会”(COE)和“科学技术卓越研究中心”(CREST)计划,重点资助代表性不足的群体,包括亚裔女性学者,帮助她们获得研究经费并参与 STEM 领域的前沿研究 (Wang, 2023)。这些计划还通过支持少数民族服务机构的科研能力建设,提升了亚裔女性学者的学术资源和发展机会。同时,Cell Press通过任命包容与多样性官员,推动平等的学术评价标准,鼓励少数群体学者投稿,从而提升亚裔女性学者在学术圈的影响力 (Pengpai News, 2021)。
这些措施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资源分配的公平性,为亚裔女性学者提供了更好的职业发展平台,并推动了学术界的多样性和包容性。然而,这些政策也存在不足之处。首先,措施的实施范围主要集中于 STEM 领域,对人文学科或其他学术领域的亚裔女性支持力度不足(Espino, 2024)。此外,现有政策大多关注种族或性别的单一维度,忽略了亚裔女性在种族与性别交叉点上面临的复杂挑战,从而可能导致政策的效果不够全面。同时,在竞争有限资源的背景下可能引发不同少数群体之间的矛盾。更重要的是,这些措施缺乏系统的评价和监督机制,难以准确评估政策的实际成果,可能导致某些资源分配或政策实施形式化,未能真正惠及亚裔女性学者。
2.2 学校政策
减少无意识偏见对于亚裔女性在美国学术圈的发展至关重要,而将相关措施与学校政策紧密结合是实现公平与包容的关键。首先,无意识偏见培训是提高教职员工意识的重要工具(Herbert, 2013)。许多高校已经开始实施相关培训,例如通过隐性联想测试(IAT)和反思性思维训练,帮助识别并减少偏见(Spragg, 2023)。然而,为了确保培训的效果能够真正体现在行动中,学校可以将培训纳入教职员工的常规学习计划,并通过政策要求招聘委员会成员必须完成偏见培训。这一措施能够直接影响招聘和晋升流程的公正性。
其次,结构化招聘和晋升流程对于减少隐性偏见具有重要作用。部分学术机构已经采用匿名筛选、标准化评分以及多元化招聘委员会的方式以提升公平性。学校可以通过政策明确规定多样性目标,例如确保亚裔女性申请者在最终选拔阶段的比例。此外,还可以建立跨部门的多样性评审机制,增加流程透明度。这些措施将有效减少亚裔女性在竞争高级职位时所面临的隐性障碍。
再次,数据监测和反馈机制是识别偏见模式和制定针对性政策的重要依据。许多学校已经开始收集多样性数据,但需进一步将数据分析结果与资源分配和战略规划挂钩。例如,通过政策要求每个院系定期报告其多样性指标,未达标的部门需提交改进计划。
此外,文化变革政策是从根本上改变学术环境的重要手段。学术机构可以通过设立亚裔女性研究基金、举办专题学术会议以及推广女性领导力课程,提升亚裔女性的学术能见度。与此同时,学校还应推行家庭友好型政策,例如提供弹性工作时间、延长育儿假期以及设置校园托儿服务,帮助亚裔女性学者平衡工作与家庭责任。
导师制和支持性网络在减少无意识偏见和提升亚裔女性在美国学术圈的职业发展中发挥着关键作用。研究表明,导师不仅能够在职业技能提升、时间管理和科研压力应对方面提供具体指导,还在心理支持和职业规划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Bhatti and Ali, 2021)。同时,职业网络通过资源共享和关系拓展,为亚裔女性学者提供了获取学术机会和建立跨学科合作的渠道。这些机制不仅帮助亚裔女性克服孤立感和职业倦怠,还能够通过增强信心和赋能促进其竞争高级职位的能力。因此,学校可以通过设立专门的导师计划和职业发展网络,针对亚裔女性学者提供系统化支持,例如举办女性领导力培养课程、设置导师配对项目以及组织学术论坛(Lin and Kennette, 2022)。这些举措不仅可以减少隐性偏见的影响,还能为亚裔女性的学术成长和职业晋升提供长效助力,进一步推动学术机构的多样性与包容性文化建设。
尽管这些政策和措施能够在短期内提升亚裔女性在学术圈的代表性,但其执行仍面临诸多挑战。一方面,政策的落实可能因资源限制或部分院系的动力不足而效果有限;另一方面,长期的文化变革本身具有复杂性,仅靠政策推进可能难以彻底改变传统观念和行为模式。因此,减少无意识偏见还需要长期资源投入、严格的监督机制以及全体学术社区的共同参与,才能推动学术机构向更加公平与包容的方向发展。
社会运动
亚裔女性在美国学术圈的发展受到种族和性别双重偏见的制约,通过自发社会运动她们不断争取自身权益并推动更公平的学术环境。例如,在学生公平录取组织(SFFA)诉哈佛大学和北卡罗来纳大学案件中,亚裔群体通过法律途径挑战种族意识招生政策,推动高校取消基于种族的招生考量(Supreme Court of the United States, 2022)。这一政策改革为亚裔女性提供了更公平的教育机会,同时也为下一代亚裔女性学者奠定了更加平等的竞争基础。此外,学者李漪莲(Erika Lee)的研究强调了亚裔美国人在身份认同中的复杂性与挑战,呼吁通过文化多样性研究和公共教育活动消除对亚裔女性的刻板印象,这为学术界了解亚裔女性的困境提供了重要参考(Sina News, 2019)。与此同时,自发社会运动如支持性社区网络的建立,为亚裔女性学者提供了职业发展和互助支持的平台,例如参与学术会议、导师计划以及跨学科合作,这些努力显著提升了她们在学术圈的能见度和话语权。
然而,这些政策和运动的实施也面临诸多挑战。取消种族意识招生政策虽然保障了亚裔女性的教育机会,但可能引发其他少数族裔的权益争议,特别是在公平与多样性之间的平衡上仍需探索。自发社会运动在资源分配和持续性方面也存在不足,许多倡议因缺乏资金或公众关注而难以长期开展。此外,亚裔女性在职业发展中仍可能面临文化刻板印象的限制,例如“模范少数族裔”的标签使她们被期待为执行型角色,而非领导型人才。因此,学术机构应通过加强多样性政策的监督、提供针对亚裔女性的支持性资源,以及加强对文化包容性的倡导,将自发社会运动与制度化政策相结合,确保这些努力能够在短期内提升公平性,并在长期内促进学术圈向更加多元与包容的方向发展。
3.1 社交媒体与文化运动
社交媒体和文化运动在推动亚裔女性在美国学术圈中的权益和话语权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这些平台和运动为亚裔女性提供了一个展示自身、表达诉求以及团结社会支持的关键渠道。例如,“#StopAsianHate”运动在社交媒体上迅速传播,亚裔女性通过分享个人经历,揭露学术圈中的隐性歧视以及性别与种族交叉压迫的复杂性(Yan, 2021)。这场运动不仅让公众意识到亚裔女性在职业和学术发展中面临的障碍,还激发了各类教育机构重新审视其多样性政策。这些标签和活动通过放大亚裔女性的声音,吸引了更多同盟者的支持,同时也对学术机构施加了压力,促使其改进内部文化与政策。
文化运动的影响力还体现在学术出版和公共演讲中。亚裔女性学者如李漪莲(Erika Lee)通过出版作品和参与公众讨论,推动公众对亚裔美国人历史和现状的理解,从而提升了亚裔女性在社会和学术领域的能见度。此外,这些文化运动还促进了支持性网络的建立,例如线上学术社区和女性联盟,通过共享资源和互助方式为亚裔女性提供职业支持和心理鼓励。
尽管社交媒体和文化运动在提升亚裔女性的权益中作用显著,但其局限性也不容忽视。首先,社交媒体上的信息传播往往依赖于热点效应,运动的关注度可能随着时间减弱,难以推动持续性的政策变革。其次,过于依赖线上传播可能导致现实行动不足,缺乏线下支持和资源的文化运动难以形成深远影响。此外,社交媒体上的公开发声也可能让参与者面临额外的社会和职业压力,特别是在学术圈中,公开反对种族和性别歧视的学者可能面临隐性报复或孤立。因此,未来需要将社交媒体的宣传效应与机构政策改革相结合,通过线上线下协作推动更加深远的文化变革。
3.2 支持性社区与支持网络构建
亚裔女性在美国学术圈面临种族与性别交叉压迫的独特挑战,支持性社区与多样性政策的结合是改善这一现状的重要手段(Chun, Lipsitz and Shin,2013)。通过借助“Women of Color in Academia”Facebook群组(Women of Color in Academia., n.d.)和Asian American Scholar Forum(AASF)等平台(Asian American Scholar Forum., n.d.),学术机构可以鼓励亚裔女性建立支持性社区,以分享资源、交流经验,帮助她们应对职业孤立感。同时,国家教师发展与多样性中心(NCFDD)的“教师成功计划”为亚裔女性提供了实用的职业发展支持,包括时间管理、写作生产力提升和心理支持,这类导师计划不仅增强了学者的职业信心,还为她们的学术晋升提供了切实帮助(NCFDD, n.d.)。
然而,这些措施的实施仍存在诸多局限性和挑战。支持性社区虽然能够缓解亚裔女性的孤立感,但其依赖于参与者的自发性和资源分配,可能导致覆盖面不足,难以惠及所有群体。此外,导师与学员之间的关系可能难以维系,且部分学者可能因资源匮乏而无法享受到这些计划的好处。因此,虽然现有措施为亚裔女性在学术圈的发展提供了重要支持,但要实现深远的文化变革,仍需持续的资源投入、严格的监督机制和全体学术社区的共同参与。

图片来源 丨 undraw
结语:
破解亚裔女性学术生存困境,需制度性改革与文化范式转型的协同。学术机构应重构评价体系,通过量化与质性评估的结合,以多元的考核体系以消解传统考核体系对边缘群体的系统性忽视。同时,社会应构建多元包容的学术文化,承认并尊重差异,例如通过反偏见培训减少微观歧视。更重要的是,亚裔女性学者需从“沉默的模范”转为变革的倡导者,通过集体发声与互助网络的建立,自我赋能、打破孤立。
参考文献
* 注:本文所收录的信息仅用于分享交流,不代表Avoice的立场和观点
撰稿|学术研究处
排版/封面|欧渌好



